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步步惊心——清代女性太难了

《甄嬛传》《如懿传》等清宫剧展现的是贵族女性充满闲暇与雅趣的生活,而普通人家女性的生活,却绝非影视剧中那样光鲜亮丽,而是充满了危险,可谓“步步惊心”,险象环生。

来源:溯源君OCC
发布时间:8天前 阅读量:21999 评论量:0 收藏量:0

本文转载溯源君OCC ,作者王佳丽

近来韩国女星的接连自杀,引发了我们对于女性地位与生活处境的思考。生活在21世纪的我们,生活环境与社会地位已经有了很大改善,可是距离我们最近的封建王朝清朝,普通女性的生活却充满了艰难与危险。

《甄嬛传》《如懿传》等清宫剧展现的是贵族女性充满闲暇与雅趣的生活,而普通人家女性的生活,却绝非影视剧中那样光鲜亮丽,而是充满了危险,可谓“步步惊心”,险象环生。

童年时光,惊险地开始

当她顺利出生后,能不能存活还是一个大问题。清朝的16个省份,150余州县,都有溺女婴的现象发生。

论及原因,部分是由于重男轻女的思想影响,部分是因为经济困难带来的人口压力,部分是因为清代中期婚嫁论财之风猖獗,父母从女儿出生开始,就担心以后要为女儿提供家庭无法负担的嫁妆,因此发展出溺毙女婴的风俗,朝廷屡禁不止。

由于溺婴表现得过于残忍,有些父母不忍心见到亲生骨肉在水里挣扎啼哭,从清中后期起,一些地方的民众开始在乡间的田野修建小塔,将想要溺杀的女婴放在里面,任其自生自灭,希望借此求得心灵的慰藉。图为约1896年,福州放置弃婴的“婴儿塔”。

即使没有被溺毙,一些家庭或许会因负担过重,将女婴送给他人,她们出生不久便离开了父母。

弃婴、溺婴的风俗甚为普遍,为了防范杀婴,地方官及慈善人士普设育婴堂予以救济。图中的育婴堂条规是《湖南省城育婴堂条规》,清雍正二年(1724年)湖南布政使朱钢捐银600两所创。

假若她是家庭中的第一个女儿,又恰好生在嫁妆不太丰厚的地区,那么恭喜她,生存第一关大概已经成功通过。

少年时期,危机四伏

虽然家庭不太富裕,但她还是幸福地开始了幼年与童年,可是危机依旧存于她身边。清代略人卖人现象严重,反抗力稍弱的妇女和儿童则是主要的受害对象。在儿童中,女童受害现象也比男童更多。

《刑案汇览》中略人略卖人比例图。从女性的意愿来看大抵可分为非自愿被略(16 例)和自愿被略(22 例)两类。

清代存在一种残忍的现象叫做“采生折割”,即用诱骗、迷晕等方式拐带儿童,致使其肢体残疾,用来祭祀、求法或是带去乞讨牟利。反抗能力稍弱的女童往往更容易成为人贩子的作案对象。

乾隆年间,广东人林亚贵与妻梁氏,还有李亚三,三人靠划船乞讨为生,李亚三在途中看到有毒蛇,想到以前听人说毒蛇可以入药迷倒人,便把蛇砸死做成了迷药,与林亚贵商量迷拐幼孩。

船到开平,梁氏扮作良家妇女去参加醮会,将陈厚从之女陈亚对迷晕带回船内,开到偏僻水面时,陈亚对醒来哭叫,林亚贵在其他两人协助下将女孩手脚筋割断,眼睛弄瞎,带着出去乞讨。

到了新会县城时,女孩父亲邻村的医生认出了陈亚对,报了官,女孩方才得救。即使这三人都受到了重判,幼女李亚对依旧留下了终生的残疾和阴影。

除了被“采生折割”,女童被拐卖后的结局一般是被卖为奴婢,或是卖为童养媳。

清代蓄奴成风,大户人家,僮仆成林。奴婢的法律地位并不能和良人相比,主人殴伤奴婢,与奴婢殴伤主人,受到的惩罚是不一样的。而女婢要承担繁重的家务杂活,婚姻上也没有自主权,处境更为可怜。

《红楼梦》中甄士隐的女儿甄英莲被人贩子拐走后,几次被卖,先是为婢,后又嫁与恶霸薛蟠为妾,被正妻夏金桂百般欺凌,处境凄惨。贾母的丫鬟鸳鸯,被逼迫着嫁与贾赦为妾,以死相抗才躲过。

假如被卖作童养媳,生活不幸的概率便大大增加。一般童养媳的年龄与丈夫相差极大,夫妻生活很难幸福。

童养媳对于夫家,是一个廉价的劳动力,从年少时期开始就要承担种种家务。童养媳在夫家地位很低,有时甚至被视为从属物品随意买卖。

婚后生活:心中常苦悲?

即使我们的女主人公有幸逃避了幼童时期的种种危机,顺利成为少女,在“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”之下成婚,地位也未必会有多高,生活也不一定会幸福。

清代家庭中,妻子没有独立人格,处于从属地位,家族中许多事务并不能擅自做主。清代律法中专门规定丈夫对妻妾可以进行教育,教育不通则可以责罚。

现代社会谈之色变的“家庭暴力”,在清代是得到一定程度的承认的。发达的宗族内部也存在着种种族规、家规,束缚着妻子的言行。有时犯了错,不待官府审判,宗族内部便会首先予以处置。

丈夫打死有罪的妻妾,并不会像现代社会那样,受到法律的严厉制裁。夫殴妻妾这样的民间私刑一直是存在的。

清人祝庆祺编辑,共88卷,辑录了乾隆元年至道光十四年(1736-1834)近百年间由中央司法机关审理的刑案5640余件,按《大清律例》的门类编排,书后附有刑部事宜及拾遗备考二节,道光十四年刊行。

1

嘉庆二十四年,张开鹏因为妾王氏撒泼,用棍子把她打伤,又用绳子把她拴在房内,随即听到王氏在屋里咒骂自己的父母,张开鹏很生气,不给王氏食水,使得王氏旧病复发死亡。而法律对张开鹏的审判仅仅是杖责一百。

尊长在家庭中拥有绝对的权威,而媳妇因为家庭生活中鸡毛蒜皮的小事使得翁姑自尽,要按照子孙致使父母自尽的罪名来判处,哪怕责任并不在自己的身上。

2

嘉庆年间,妻子马氏殷勤侍奉婆婆徐氏,从未忤逆,但是用钱无度,私自典当了徐氏的一件衫裙。又因为睡过了头没来得及给徐氏做早饭,被丈夫斥骂。徐氏气愤,投井而死。马氏按照“子孙违反教令致父母自尽”来判,拟绞监候。

3

同样是嘉庆年间,媳妇牛高氏煮豆给婆婆萧氏食用,萧氏不满豆子没有煮烂,吃了牙疼,开始叫骂。牛高氏重新煮了面条,萧氏因为牙痛吃不了,一直叫骂,拾起棍子打媳妇,高氏抵挡了一下,婆婆便气愤投井。最后高氏比照“子贫不能养赡致父母自缢”罪,判处流刑。

4

类似的故事还有道光年间,媳妇许氏因为准备的菜肴少,被婆婆斥骂,公公抱怨婆婆贪嘴,婆婆愤而自尽,许氏的罪名同上文所述的高氏一样,比照“子贫不能养赡致父母自缢”罪,拟满流。

婆媳之间的矛盾还体现在对子孙的教育上。妻子合情合理地管教自己的儿子,有时也会招致溺爱孙子的婆婆的不满。

5

道光六年,妻子小何田氏八岁的幼子何开祥在外顽耍回家,泥污衣服,小何田氏用竹片责打,何开祥负痛啼哭,婆婆老何田氏回家探亲,刚好知道,十分生气,认为小何田氏不应打孙子,对小何田氏嚷骂欲殴。小何田氏并未回言,进房躲避。婆婆向丈夫抱怨说自己年老有病,不如早死,免得受气。趁丈夫睡熟后自缢。媳妇小何田氏依例拟绞,查其实无违犯教令之处,减为流。

假若这位清代的女性命运比较不幸,丈夫早早死去,她的生活则会更加辛苦。她的性情如果比较刚烈,可能会追随丈夫殉情而去。如果没有,便要以一人之力承担起抚孤兴家的许多责任。

清代继承了明代的旌表制度,贞节观念不断强化,对贞女烈妇的表彰远超前代。对于烈女节妇,朝廷会给予一定的银两奖励、差役减免,并修建贞节牌坊。

徐思迈妻申氏节孝坊,位于成武县张楼乡徐老家村。该坊建于清乾隆五十二年,三道横梁中间夹有两块大匾,分别书曰“敕褒节孝”和“旌表太学士徐思迈妻申氏节孝坊”。

贞节牌坊纪念表彰的对象很广,包括殉家事之难者、拒奸至死者、三十岁之前守寡至五十仍不改节者等等。

对于宗族与地方而言,这些旌表代表着无限光荣。然而有些女性在贞节观念的影响下,听到男子言语上的调戏,或者被男子进行身体碰触,便会觉得受辱而选择自尽。

年轻守寡的女性,往往还要承担起侍奉公婆、操持家务、抚育子女的责任,含辛茹苦的滋味无人能解。

鲁迅在《我之节烈观》一文中便讽刺了这些荒谬的观念:“女子死了丈夫,便守着,或者死掉; 遇了强暴,便死掉;将这人物称赞一通,世道人心便好,中国便得救了……节烈难么?答道,很难。男子都知道极难,所以要表彰他。”

 文中这些故事,其实都不是凭空编造的,而是切实存在于清代的各种司法档案中,例如《大清律例》与《刑案汇览》。在这些真实的案例记载中,我们可以发现,清代中期的女性从出生伊始,便面临着各种各样的危险:

出生时可能会因为家庭无力负担而被溺毙或者送养,成长过程中可能会被略卖或是污辱,家长往往不能提供很好的保护。

出嫁后要面临来自家族内部的迫害,日渐严苛的孝道与贞节观念束缚着女性。即使受到了丈夫与翁姑的苛待,自身权益被侵犯,法律对她的保护往往也并不到位。

汉唐时期相对宽松的女性生活环境已经一去不返了,最后一个封建王朝,对女性的压迫与干预也达到了千年来的顶峰。

作为现代女性,童年少年时受到家庭与父母的关爱呵护,能够接受良好的教育,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,能够走入各行各业发挥自己的价值,即使在婚姻家庭中受到不平等的对待,也有相关机构与法律进行调解,保障女性的合法权益。

《刑案汇览》中女性险象环生的境遇,在现在看来,也许荒唐而惊悚,但这些现象的确是存在的,而且存在了很长一段时期。

直到晚清以来,中国社会遭遇千年未有之变局,在欧风美雨的熏陶之下,女性的权利与地位才开始得到重视和伸张。

女塾、女学兴办起来,婚恋自由开始得到提倡,传统的纲常名教在历次政治革命与思想启蒙运动中被不断冲击。绣楼上闭门不出的“贞女”,成为了五四后出走的“娜拉”。众多杰出的女性也在各自的领域为广大的妇女树立了榜样。

挪威戏剧家易卜生创作的戏剧《玩偶之家》,通过女主人公娜拉与丈夫海尔茂之间由相亲相爱转为决裂的过程,揭露了男权社会与妇女解放之间的矛盾冲突,激励人们尤其是妇女为挣脱传统观念的束缚,为争取自由平等而斗争。鲁迅先生于1923年在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文艺会上发表了《娜拉走后怎样》的演讲,图为整理的演讲稿。

如今,随着经济和教育的发展以及思想的进步,女性的社会地位逐渐提升,开始在各个领域担当重要的角色。我们的处境与地位,相对于清代的普通女性,已经有了可观的改善。

  但不可否认的是,重男轻女等陈旧的观念在广袤的地区依旧根深蒂固,在教育与职场中,各种隐性的性别歧视也依旧存在,女性作为受害者的社会新闻屡屡见诸报端。

要真正维护女性权益,实现两性平等,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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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蒙_C9GFJ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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