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佛学院成立50周年特别访谈——姚长寿居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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您在中国佛学院教学多年,想听听您在中国佛学院工作期间对佛学院情况的一个介绍。
到中国佛学院我已经有好几年了,主要是中国佛学院负责行政和教学方面的工作,中国佛学院作为中国佛教界的最高学府,从我本身来说,我在中国佛学院工作的这几年,实际也是我学习的几年,我从法师们那边学到了好多有益的知识,从我来说我抱着知恩报恩的心情,对佛学院教学做了些工作,特别是在净土学和华严学上,教了本科的学僧,并且还带了几个研究僧。
姚老师您在中国佛学院担任华严学和净土学的研究生导师,请您谈一下中国佛学院研究生的培养情况。
中国佛学院它有个传统,有个优良的传统,他就是说把中国佛教的八宗教学,都把它继承下来了。目前我们佛学院基本上就是,除了现在密宗没有以外,其他几个宗派都有这方面的研究生。那么我们这方面研究生主要的研究方向,从深度来说,从范围来说,应该说,在国内来说,也是确实可数的,我是个人认为,这要比一般社会大学在深度上面还要更深入,这个范围来说呢,也是更广泛。因为一般社会大学都是侧重于历史或是一些社会方面的研究,对于纯粹的教理方面的研究不是那么太深入的,所以从佛学院来说,有这方面的师资条件,在这上面开展教学工作相当不错。
姚院长,您在日本留学期间对日本佛教的研究有很深的一个了解,那您觉得我们国内的佛学研究,跟国外的佛学研究相比有些什么样的差异?和我们需要应该改进的地方。
这里面,我们国内的研究和国外的研究的差异,我觉得主要在两个方面。一个是在资料的掌握方面,资料掌握方面,实际上是,一些非常重要的佛教的一些经论,在中国由于长期的流散流失掉,就没有了,而现在大部分还都保留在国外,所以这方面如果要比较深入的研究的话,占有详细的资料,是很重要的。所以我们到国外去留学呢,就要收集大量的资料,比如说,杨仁山居士,他就在一百多年前,他就从日本带来了大量的,当时总过已经散失掉的一些经论和论疏,包括比如说很有名的对《成唯识论》的解释的书籍,往往前辈,我们有很多研究佛教的一些学者,从书本上知道,《成唯识论》有很多,不知道这本书,找不到这本书,但是杨仁山带回来之后,这样就兴起中国对《成唯识论》的一个研究的高潮。所以说,这方面就是说,他们占了优势,这是第一个。
第二个就是研究的方法我们得要很好的学习一下,因为我们中国是传统方面的研究。在国外呢,他们日本的就是吸收了欧美的一些方法,主要就是从语言入手,从巴利文和梵文的语言,经典本身,原典入手,这样子从原典和汉语经典相对照,这样就可以找出好多问题出来。
您觉得我们中国佛教的教育,特别是以中国佛学院为代表的,目前存在一些什么样的状况,就是需要我们让继续去努力更正和改进,然后您对佛教教育有一些什么样的建议?
就是说,目前佛学院第一个就是说还要加强师资力量,师资力量还要继续的加强。现在有的宗派的研究确实缺乏研究的力量,这些导师都还比较缺少。另外一个就是说还得要广泛的吸收,其他比如说院校的,社会上大学的,国外的这方面的研究的成果。佛学院就是说,这方面做的比较差一点,对外研究的状况了解的不是太深,就是说目前就某一个学科,国外现在究竟是研究到什么程度了,不太清楚,这方面(工作)实际上也是很好做,只要是注意一下,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。第三个方面就是说,佛学院的学僧还得要加强基础的锻炼,特别是在语言上面,这方面的学习还得要加强,外语方面的学习,首先是英语,还得要加强,有可能的话其他的语种,还得要加强。
您在中国佛教界跟很多过去的一些前辈、一些师长都有一些接触,您对他们都有一些了解,能不能请您回忆一下,包括佛学院早期的一些法师的情况,一些您当时的一些所见所闻。
有些是当时我们亲身经历的,但是有些我知道这个,比如说佛学院的周叔迦老居士,他是佛教的学识是很渊博的。另外就是在佛学院以前的老师,包括,叶钧老师虞愚老师,这些我都亲自向他们请教过有些问题的,他们在某些方面都是很专长的。
您能回忆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么?
比如说,像虞愚老师,他就是很注意资料方面的收集,我记得很清楚的一点,有一次,我还同他一起到北京图书馆,老的北京图书馆,去查阅有关资料。当时我对佛教是刚刚开始有所认识,他陪着我到北京图书馆为我介绍一些佛教的书目,当时我不大清楚。所以说从老前辈的学习方法来说,他不会对你先讲些什么很深的东西,他就从这些很多细小的知见上面,给你慢慢的加以引导。再比如说对我印象比较深的,我对佛教最早接触是在南京京陵刻经处,京陵刻经处当时有两位老先生,一位叫做李艾先生,一位叫做游侠,这两位老先生,当时是,文革以后刚不久,当时什么书都没有,他们手头上一本佛教的书籍都没有。当时我去向他们请教的时候,侠老先生他就用当时的小学生写字用的方格簿给我写的心经,抄心经叫我自己去读去去记。包括观空老法师,在佛协研究所的时候他就在我办公室的旁边,他的藏文相当的好,他这个人做学问非常的细致。还有位已经去世的叫郭元兴居士,他也懂藏文,他看了观空老法师用藏文翻译的,就对我讲,观空老法师翻译的相当的好,这个是翻译的非常精确,而且他们做学问是一丝不苟。所以这些对我都收到很大的影响,我在日本的时候也是这样,在研究方面,我不善于写那些泛泛而谈的东西,我就是喜欢写针对某一个问题做比较深入的研究,这些可能都是收到了那些老前辈的影响吧。
今年是中国佛学院五十周年这样一个纪念,今天上午还在潭柘寺旁边举行了新院址的奠基仪式,那么您作为这个中国佛学院的领导,而且是在从事一线的教学工作,那么您对中国佛学院未来的发展有什么样的希望?
我今天也参加了中国佛学院新校舍的奠基仪式,我觉得也是很激动的。因为为新校舍的寻找,我老实说已经跑了好几年找地方,今天总算这个地方定下来了,这个我对将来中国佛学院的发展还是充满希望的。今天我也听了刘延东部长的讲话,她提出要把中国佛学院将来办成中佛协的三个基地,一个就是培养人才的基地,一个就是作为佛学研究的基地,还有就是作为佛教文化的基地,她提出的这个方向,是为我们中国佛学院指明了一条宏伟的远景,对我们中国佛学院来说,是一个很大的鞭策,我觉得中国佛学院以往也朝这三个方向做了一些工作,今后要继续朝着这个方向做进一步的努力。
姚院长,以前赵朴老在世的时候,我知道赵朴老对中国佛学院一直都是特别的关心,能不能请您给我们回忆一下这方面的情况呢?赵朴老怎样对中国佛学院的建设工作给予很大的支持。
赵朴老因为对中国佛学院的关心是大家都知道的,因为当时建教学楼的时候,大家现在都看到,教学楼一进门的时候,有块匾叫“知恩报恩”,这块扁当时是我提出来在那个地方加一块扁,这个扁就要把我们中国佛学院的校训,赵朴老亲笔题词的校训要放在那边,那么多少年来,我们就按照这个校训来作为办学的指导方针的。那么朴老在世的时候,非常关心佛学院的建设,每年他都要到佛学院去视察,检查工作。以前的每一届的毕业生,就是新生入学或是毕业生毕业,赵朴老都要亲自到佛学院去讲话,而且以前的讲话都是他亲笔,他自己写的讲话稿,这些都可以充分说明朴老对中国佛学院的特别重视。另外就是朴老生前对佛学院校舍的建设,一些教学设备的添置,包括图书的增加,都做了一些非常具体的非常细致的安排,这都给我们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。
中国佛学院走过了50年,您觉得中国佛学院的精神,如果您用一句话来描述,您觉得是什么?
中国佛学院的精神用一句话就是“自强不息”。